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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靳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去了外面。

    谢靳道:“手帕明明是从我手中拿走的,也不对我道谢。”

    见她不出声,谢靳慢悠悠道:“水上风大,有些人可不要再被风迷了眼睛。”

    “不劳宁公子费心。”童闻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,听起来竟有些软,她继续道:“宁公子有看戏的功夫,不若回去添两件衣服,免得生病还要人照顾。”

    谢靳走到她旁边站定,状似随意地瞥了一眼童闻还带着些湿润的眼睫,淡淡道:“这不是有童大夫照顾嘛,我相信童大夫的医术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相信我自己的医术。”童闻望着远处的水面,缓缓道:“可架不住某些人太能作死。”

    “童大夫,你说我现在从这里跳下去,会不会死?”

    童闻手里还拿着那块帕子,她两指捻了捻那其中的“清”字,随后轻笑,“那得看阎封他们能不能把你捞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寻死也是件不易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艰难求生更不是件易事。”

    “幸好遇上了童大夫,还能多活几年。”谢靳说完,便背着手往回走,“童大夫,眼睛不红了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走得远了,童闻还能听见他说: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欺负你呢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童闻心里的沉重和悲伤蓦的轻了些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想,宁靳这个麻烦有时候还是能说句别扭的人话。

    跟他斗几句嘴,轻松多了。

    童闻在外面吹了一会风才回到里面去,恰好碰上了从谢靳房间里出来的傅源清,童闻再次对他表示歉意,今日她实在是失礼了。

    “无妨,姑娘无事便好。”

    童闻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,此人同她的大师兄有些相似,二人皆是温润有礼。

    但不同的是,她的大师兄温润的有些出尘,而且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清诩虽然谦和却同人之间有着距离,温润是温润,却是带着冷漠的温润,可眼前之人却是真的温润谦和,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温和。

    这人的气质比清诩还要像她梦中之人,她还抱有一丝希望,思索片刻她问道:“公子名字里是否有冉暄二字?”

    问这话的时候,童闻还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的脸颊侧面,想看看有没有可能是带了□□,毕竟小说里描写古代行走江湖之人时经常带□□。

    傅源清温和道:“在下姓傅,名源清,字绥桑,并无冉暄二字。”

    童闻此时也确认了此人没有带□□,不存在伪装,又听见他的话,眼里的失望之色再次涌了上来,“是我认错人了,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傅源清神色依旧温和,他贴心的没有多问,童闻也感谢他不多问。

    然而傅源清不多问,有人多问。

    “阿暄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童闻抬头便见谢靳吊儿郎当的靠在门旁,她本就心情不好,眼下谢靳又多嘴,童闻当即便恶声恶气道:“关你屁事。”

    “又骂我!”谢靳猛地站直身子怒道:“粗俗!无理!”

    童闻:“多嘴!八卦!无理!”

    谢靳默了片刻,“八卦什么时候成了骂人的词了?”

    童闻沉默,觉得一拳打在棉花垛上,良久,她微笑着道:“对牛弹琴!”

    谢靳被她这句话有些噎住,他发现自己从遇见童闻之后,自己偶尔竟会落于下风,他猛地转身回了房间,随后“砰”的一声甩上了门。

    傅源清见了两人的相处模式,有些好笑道:“难得见阿靳安慰人,想来公子和阿靳关系很好。”

    闻言童闻笑出了声,“他那是想和我吵架。”

    傅源清望着童闻,眼里带着笑意道:“公子现在可是笑了,想来心里轻快了许多。”

    童闻一怔,脸上的笑意还未淡下去,她想反驳傅源清,可是傅源清说的是事实,无论是刚才还是先前,都是和谢靳吵了几句之后她心情就恢复了大半。

    “公子,阿靳可不是会随随便便关心旁人的。”傅源清嘴角含着笑,温声道:“阿靳将你当作了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童闻情绪已经恢复了大半,听傅源清这样讲,她神色平常道:“他就是闲了,想找我吵架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俩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面时宁靳就在试探她,后来相处了几日,他俩便开始说话中十句有九句是在吵架,更何况她还骂了谢靳好几次,按照谢靳那骄矜的公子哥脾气,再加上这次摔门震天响,她有理由觉得这人下次吵架绝对有大进步。

    傅源清笑着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刚才问了傅公子的名字,还未自报家门。”童闻不想继续说谢靳,于是道:“我姓童,单名一个闻字。”

    傅源清看得出来童闻转移话题,他贴心的顺着她的话道:“童公子。”

    童闻点头,而后傅源清便道:“我还要处理今早发现尸体一事,童姑娘自便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待他离开后,童闻回到了自己房间,随后瞥到桌子上有一碗药,旁边还放着蜜饯。

    她手背贴在上面试了试,还有些温热,应当是阎封送来缓解她晕船症状的药,见她没在,便放在了桌子上。

    她端起来一口饮尽,说起来这药还挺管用,她今早到现在都没有晕船。

    喝了药她又给自己喝了一杯水,这是她拜托阎封帮她和打扫房间的仆从说的,她不喜欢喝茶,房间里的茶壶放的都是白水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后童闻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梦里的阿暄。